最初的你是我最后的爱-完整小说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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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开手机通讯录,林微的目光停在那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上。十年了,这个号码像一根刺,扎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拨号键。等待音每响一声,她的心跳就漏掉一拍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。
林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。她张了张嘴,发现所有排练过无数遍的开场白在这一刻都失效了。沉默在电波中蔓延,像他们之间横亘的十年光阴。
“是我。”她终于挤出两个字,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。
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“我知道。”陆衍的声音低沉,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沙哑,“你终于打来了。”
咖啡厅的角落里,林微早早到了。她选了这个位置,因为落地窗外的梧桐树让她想起大学校园里那条林荫道。陆衍推门进来时,她一眼就看见了他。他瘦了,下颌线条比从前更分明,眼角有了细纹,但那双眼睛依然像当年一样,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。
“你还是喜欢坐角落。”陆衍在她对面坐下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林微低头搅动咖啡,奶沫在褐色液体里旋转。“你也没变,还是爱迟到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陆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钱包,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林微面前。照片上,年轻的他们站在学校图书馆前,阳光正好,笑容灿烂。林微记得那天,是他们毕业典礼的日子,也是陆衍说要离开的日子。
“我一直带着它。”陆衍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这些年走南闯北,换过钱包,这张照片从来没换掉过。”
林微的眼眶发酸。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,陆衍站在女生宿舍楼下,浑身湿透,手里攥着这张照片。他说他要去北京,要去闯出一片天地,等她毕业就回来接她。可后来,电话越来越少,短信从每天几十条变成几周一条,最后彻底断了联系。
“你恨过我吗?”陆衍问。
林微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“恨过,但更多的是不甘心。我不明白,为什么我们之间连一个正式的结束都没有。”她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陆衍,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陆衍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有晶莹的光。“到了北京第二年,我爸生意失败,欠了一屁股债。我妈病重住院,我白天跑业务,晚上去医院陪护。我没办法让你跟我一起扛这些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以为不联系你,你就能慢慢忘了我,开始新生活。”
“你以为?”林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?我打你电话,永远是空号;我去北京找你,你原来的公司说你早就离职了。我甚至以为你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陆衍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带着薄茧,“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还清债务,又用了两年把公司做起来。我想过找你,但又怕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。直到上个月,我在一个行业论坛上看到了你的名字,才知道你也在北京。”
林微抽回手,擦了擦眼泪。“所以你托人找到我的联系方式,就为了约我出来喝杯咖啡?”
“不。”陆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,“我想问你,愿不愿意给我们的故事一个结局。”
咖啡厅里播放着老歌,旋律悠扬。林微看着那枚戒指,又看看窗外梧桐叶在风中摇曳。十年了,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,可当陆衍出现在面前,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情感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
“你知道吗?”林微轻声说,“这些年我见过很多人,但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想起最初心动的感觉。我一直在想,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太美好,所以后来的人都成了将就。”
陆衍的眼睛亮了。“所以,我还有机会?”
林微没有回答,但她的手慢慢伸过去,覆在陆衍的手背上。指尖相触的瞬间,仿佛时光倒流,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阳光灿烂的毕业典礼上。最初的你,是我最后的爱,这句话在心底藏了十年,终于有了说出口的机会。
窗外,梧桐叶落了一地,但新的春天已经不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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